鹿浅夕睁开眼,看到纪遇把什么东西藏到身后。
她奇怪的看纪遇,“你藏什么。”
纪遇的耳垂微微发红。
“没什么。”
鹿浅夕起身,想去看,纪遇转身躲开。
拉扯间,毛毯掉在了地上。
鹿浅夕捡起来,“这是……拿给我的?”
纪遇抬着下巴,一脸傲娇,否认道,“你少自作多情,这是我擦汗用的。”
拿毛毯擦汗,也就他想得出来。
鹿浅夕看穿不说穿,浅笑着。
他其实明明还挺关心她的。
纪遇走在前面,鹿浅夕走在后面。
“你别再跟着我了!”纪遇皱眉,斜眼低眉的看她。
鹿浅夕,“如果我要跟呢?”
纪遇,“随你。”
鹿浅夕对天叹了口气,这小子,脾气一如既往的臭。
“站住!”鹿浅夕声音冷硬。
纪遇停了下来。
鹿浅夕走到他的面前,抬头看他的眼睛,“阿遇,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比一场。
我今天满足你。”
纪遇闻言,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有些不敢相信鹿浅夕说的话。
“你说要跟我比一场?”
鹿浅夕抱着手臂,“到底比不比。”
纪遇的眼眸闪过一丝如同小孩子般的雀跃,他保持傲娇的神情和语气,说道,“比就比,到时候你输了,可别跟我哭鼻子。”
鹿浅夕不是职业赛车手,对赛车更是一无所知。
偶然一次,在外环骑车追一个抢她包的扒手,撞到了纪遇。
跟他到俱乐部协商赔偿事宜,商量着商量着,变成了吵架。
又变成了如果鹿浅夕能赢得了他,纪遇就不再追究,如果鹿浅夕赢了的话,纪遇就得跟鹿浅夕到山上中草药。
鹿浅夕用别人的赛车,跟纪遇比了一下,让人意外的是,鹿浅夕赢了。
纪遇履行诺言,跟鹿浅夕到春居山种草药。
那年鹿浅夕十八岁,纪遇二十岁。
鹿浅夕以为纪遇心血来潮,跟她到山上玩几天,谁知道他一跟就一年多。
他种草药的同时,还不忘跟鹿浅夕说,“你再跟我比一场!”
鹿浅夕对赛车不感兴趣。
下山去卖草药的时候,会跟纪遇到俱乐部,不过不管纪遇怎么说,鹿浅夕就不跟他比。
纪遇也挺执着,鹿浅夕偶然看到他微信给她的备注,叫‘再比一次’。
鹿浅夕看到,差点没笑岔气。
今天纪遇的‘愿望’可以实现了。
鹿浅夕看他舒展的眉眼,调侃他,“先说好,等会儿输了,你别哭鼻子!”
纪遇横了她一个白眼。
佯装淡定,却在转身的时候,眼睛眯着笑,甜得像个孩子。
鹿浅夕纯纯素人。
纪遇是有名的赛车手。
一男一女,这一场比赛的胜负在不知情的人看来,胜负已分。
但俱乐部很多人都知道鹿浅夕跟纪遇有过一场比赛,并且赢了!
所以这一场比赛的胜负,依旧难说。
场内比赛,场外设赌局。
“我押小夕,毕竟她上一次赢了遇哥。”
“我押老大,这段时间你没有看到老大有多努力,他的技术跟之前可不是一个水平的,高出好多。”
“我押小夕……”
“我押老大……”
“……”
鹿浅夕换上红黑相间的赛车服,拿着头盔出现在场内的时候,大家看她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也太飒了。”
“小夕长这张脸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。”
“我看那些网上说她的人,纯粹就是嫉妒我们小夕的美貌。”
提到‘网上’两个字,空气瞬间安静。
那人扭头,看到旁边的人眼神冷峻的警告他。
那人赶紧闭上嘴巴。
这种勿须有的罪名,最好别提!
“看比赛……”那人扯了一个尬笑。
鹿浅夕把头盔戴好,腿跨到摩托车上的瞬间,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这条赛道,是她杀敌的战场,她宛如一个豪气万丈的女将军,巾帼不让须眉,让人敬仰。
比赛开始。
摩托车启动发出轰鸣声。
夜幕已经降临,昏黄的灯光下,一白一红的车子在赛道上宛如两条交织蜿蜒往前的蛇。
相互较量,相互竞争,两人实力不相上下。
在看台上的人惊呆了。
“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实力相当的比赛了。”
“太精彩了吧,一个专业,一个没有技巧,居然能够比得不相上下。”
“小夕果然是我心目中的女神,长得漂亮不说了,居然还这么厉害,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。”
“我养女儿要是也养得这么优秀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最后一圈,两人的距离一前一后,相互追赶,水平相当。
最后半圈,纪遇稍微走前一些,不过鹿浅夕并没有落后多少。
“胜负已经见分晓。”
因为按照鹿浅夕的习惯和能力,她能在最后几秒钟冲刺,把纪遇甩到后面。
看台上的人,有的激动,有的惋惜。
有的找对方拿钱。
“快,小夕赢了,给钱。”
掏钱的人不服气,“虽然老大输了,不过不是老大没有水平,小夕是女生,老大有绅士风度,让着小夕罢了。”
在比赛最后十秒。
大家屏住呼吸,只等着看鹿浅夕的最后冲刺,见证这相当于‘历史性’的一刻。
但是时间已经只剩下五秒钟,纪遇还领先,鹿浅夕的速度保持不变。
让看台上的人疑惑。
“小夕这是干什么?”
“她不打算冲刺?”
“不是吧,不要啊。”
当时间流逝到最后一秒,胜负最终定下来。
纪遇赢了。
刚刚把钱掏出来的人连忙把钱收回去,做出跟对方刚刚问要钱的姿势。
“给钱!”
“老大赢了!快点给!”
一帮人欢呼,一帮人叹息。
“明明小夕刚刚可以冲刺的。”
“不一定,她又不是专业的赛车手,刚刚又是弯道,如果她强行冲刺,最后翻车也不一定。”
“小夕采取的是稳妥战术,她一个素人能跟老大比赛,已经算很不错了,我依旧为小夕感到骄傲,我为她摇大旗。”
“……”
纪遇急刹车,他从车上下来,转身看身后的鹿浅夕。
脸上没有赢得比赛的高兴表情,反而臭得像一块脏抹布。
他走上前,看质问笑意盈盈的鹿浅夕,“你什么意思?”